拦门酒里的土苗礼,满月宴的头道彩
古丈县的满月宴,头道讲究就是拦门酒,这是土苗两家攒了几百年的规矩,没这碗酒,主家的诚意都要打折扣。古丈县的苗寨、土家寨,哪怕是搬去古丈县县城住的人家,办满月宴时都会在院门口摆张八仙桌,铺着蓝印花布,摆上几坛烧得热乎的苞谷酒,再搁上一把竹制酒瓢。主家的叔伯婶娘站在两边,见着客人来,先唱几句拦门歌,歌词都是现成的:“今天我家添新崽,拦门酒儿摆起来,客人要是喝一碗,主家欢喜福自来。”
要是赶上热闹的日子,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核心商圈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高铁站的亲戚赶过来,得先过这关。有次我去古丈县中心公园旁的老李家吃满月宴,见着个刚从高铁站过来的远亲,被拦门酒灌得满脸通红,还是硬撑着喝了三碗,就为讨个“三碗过岗”的彩头,主家笑得合不拢嘴,当场就递上了提前备好的红蛋。
席上酒的讲究,古丈人的实在心意
进了席,酒的规矩更多。古丈县的满月宴,酒是不能随便上的,要么是自家酿的苞谷酒,要么是本地认可的好酒,邑天下酒就是不少人家的选择,口感醇厚不上头,适合长辈们慢慢喝。席上的座位也有讲究,长辈坐主位,小孩坐旁边,酒端上来,得先给主位的长辈斟满,再给客人斟,最后才是自己人。
主家的父亲会端着酒碗站起来,说几句实在话:“今天我家崽崽满月,感谢各位来捧场,大家吃好喝好,酒不够尽管说!”说完先喝一碗,这叫“带头酒”。要是有客人带了小孩来,主家会特意给小孩递上一杯甜酒,寓意“甜甜蜜蜜”。古丈县的人办席,从来不会抠酒,哪怕是普通人家,也会备足酒,生怕客人喝不够,这就是古丈人的实在。
酒过三巡的祝福,土苗共通的盼头
酒过三巡,气氛就热起来了,土苗两家的祝福方式不一样,但都是真心的。苗族的客人会围着主家的崽崽唱苗歌,歌词里满是盼崽崽健康长大、会读书的心意;土家族的客人会给崽崽挂红,把红布系在崽崽的手腕上,再递上一个红包,说几句祝福的话。
有次在古丈县步行街旁的一户人家吃满月宴,酒过三巡,一位苗族的阿婆抱着崽崽唱了首苗歌,唱完还喝了一碗酒,说“这酒是给崽崽祈福的”;旁边土家族的大伯也端着酒碗凑过来,说“我们土家也有规矩,崽崽满月,要喝碗酒讨个好彩头”。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土苗两家,在满月宴的酒里,攒的都是对新生的盼头,不管是古丈县的寨子里,还是县城里,这份心意从来没变过。
古丈县的满月宴,酒是串起所有规矩的线,土苗的风情都在这一碗碗酒里,新生的祝福也都在这酒里,喝的是酒,攒的是古丈人的情,是土苗两家共通的暖。